外觀設計是否具有明顯區別的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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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訴人佛山市南海區某五金工具廠（普通合伙）與被上訴人國家知識產權局及一審第三人黃某外觀設計專利權無效行政糾紛案?！?/strong>

外觀設計是否具有明顯區別的認定

——（2022）最高法知行終567號

裁判要旨

如果專利設計僅是對相同種類產品上的同一對比設計中不同部分的設計特征，運用居中、對稱等慣常設計手法進行拼合或者替換，則通?？烧J為該專利設計與對比設計僅具有細微區別，且一般不具有獨特視覺效果。

關鍵詞

行政 外觀設計專利權無效 明顯區別 慣常設計手法 拼合 替換

基本案情

黃某毅系專利號為201830119037.5、名稱為“螺絲刀具收納盒”的外觀設計專利權的專利權人，佛山市南海區萬某五金工具廠向國家知識產權局提出無效宣告請求，并提交了公告號為CN304304652S的中國外觀設計專利文件作為證據1。佛山市南海區萬某五金工具廠認為本專利與證據1等組合相比，均不具有明顯區別。

國家知識產權局經審查認為，認為本專利與證據1相比，二者主要不同點在于：1.手柄容納腔的位置不同。本專利的手柄容納腔位于矩形盒體的中心位置，而證據1的手柄容納腔位于矩形盒體的左側。2.刀頭容納腔形狀以及位置不同。本專利的2個刀頭容納腔對稱分列于手柄容納腔兩側，每個刀頭容納腔具有4組自上到下均勻排列的刀槽單元，每個刀槽單元具有3個刀槽，而證據1的1個刀頭容納腔位于矩形盒體的右側，刀頭容納腔與手柄容納腔相鄰，刀頭容納腔具有4組自上到下均勻排列的刀槽單元，每個刀槽單元具有6個刀槽。本專利與證據1基于手柄容納腔的位置、刀頭容納腔形狀以及位置不同，導致其對應各部分分割形狀及整體設計差別顯著，該正面設計為一般消費者關注部位，因此本專利與證據1的上述差別對整體視覺效果具有顯著影響，二者具有明顯區別，并且沒有證據證明上述區別屬于該類產品的慣常設計。此外，本專利相對于證據1、證據2（或證據3）與慣常設計的組合，相對于證據4、證據2（或證據3）與慣常設計的組合，亦具有明顯區別。2020年11月3日，國家知識產權局于作出第46788號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維持本專利權有效。佛山市南海區萬某五金工具廠不服，向北京知識產權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撤銷被訴決定，判令國家知識產權局重新作出審查決定。

一審法院經審理認為，本專利與證據1與慣常設計等組合相比，均具有明顯區別，于2022年3月22日作出（2021）京73行初5238號行政判決：駁回佛山市南海區萬某五金工具廠的訴訟請求。佛山市南海區萬某五金工具廠提出上訴，最高人民法院于2023年11月8日作出（2022）最高法知行終567號行政判決：一、撤銷一審法院行政判決；二、撤銷國家知識產權局第46788號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三、國家知識產權局就佛山市南海區萬某五金工具廠針對專利號為201830119037.5、名稱為“螺絲刀具收納盒”的外觀設計專利權提出的無效宣告請求重新作出審查決定。

裁判意見

法院生效裁判認為，本專利與證據1和慣常設計的組合相比具有明顯區別。條狀手柄容納腔以及刀頭容納腔的形狀、大小及數量主要由其所容納的手柄、刀頭的形狀、大小及數量決定，手柄容納腔以及刀頭容納腔不能脫離手柄、刀頭的形狀、大小及數量進行設計。容納手柄與刀頭的溝槽系螺絲刀工具收納盒中基本設計特征。在證據1已經將容納手柄及刀頭溝槽設計公開的情形下，對于一般消費者而言，根據證據1整體上給出的設計啟示，運用居中及對稱常規設計手法，容易想到將手柄容納腔整體移至居中位置，并將刀頭容納腔根據刀頭溝槽形狀、大小及數量，從左到右、自上而下均勻排列，對稱分布于刀頭容納腔兩側。因此，在證據1的基礎上運用慣常設計手法，即將運用于相同種類產品的證據1上不同部分的設計特征進行拼合或者替換，可以獲得與本專利整體視覺效果僅具有細微區別的實質相同的外觀設計，且不具有獨特視覺效果，本專利與證據1、慣常設計的組合相比不具有明顯區別。

關聯索引

《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法》第23第2款（本案適用的是200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法》第23第2款）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專利授權確權行政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一）》第20第1款

附：判決書

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決書

（2022）最高法知行終567號

上訴人（一審原告、無效宣告請求人）：佛山市南海區某五金工具廠（普通合伙）。
執行事務合伙人：趙某。
委托訴訟代理人：許勇，廣東普羅米修（廣州）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一審被告）：國家知識產權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區薊門橋西土城路6號。
法定代表人：申長雨，該局局長。
委托訴訟代理人：喬凌云，該局審查員。
委托訴訟代理人：趙鑫，該局審查員。

一審第三人（專利權人）：黃某。
委托訴訟代理人：楊家睦，北京大成（廣州）律師事務所律師。
　　
上訴人佛山市南海區某五金工具廠（普通合伙）（以下簡稱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與被上訴人國家知識產權局及一審第三人黃某外觀設計專利權無效行政糾紛一案，涉及專利權人為黃某、名稱為“螺絲刀具收納盒”的外觀設計專利（以下簡稱本專利）。針對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就本專利權提出的無效宣告請求，國家知識產權局作出第46788號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以下簡稱被訴決定），維持本專利權有效；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不服，向北京知識產權法院（以下簡稱一審法院）提起訴訟。一審法院于2022年3月22日作出（2021）京73行初5238號行政判決，判決駁回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的訴訟請求；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于2022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組成合議庭，并于2022年10月31日詢問當事人。上訴人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的委托訴訟代理人許勇，被上訴人國家知識產權局的委托訴訟代理人喬凌云、趙鑫，一審第三人黃某的委托訴訟代理人楊家睦到庭參加詢問。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本案基本事實如下：本專利系名稱為“螺絲刀具收納盒”的外觀設計專利，專利權人為黃某，專利號為201830119037.5，專利申請日為2018年3月28日，授權公告日為2018年9月4日。
　　
2020年3月13日，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請求國家知識產權局宣告本專利權全部無效。主要理由包括：本專利不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法》（2008年修正，以下簡稱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的規定。
　　
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提交了如下證據：
　　
證據1：公告號為CN304304652S的中國外觀設計專利授權公告文本打印件，授權公告日為2017年10月3日；
證據2：公告號為CN303294299S的中國外觀設計專利授權公告文本打印件，授權公告日為2015年7月22日；
證據3：公告號為CN201264245Y的中國實用新型專利授權公告文本打印件，授權公告日為2009年7月1日；
證據4：公告號為CN303761123S的中國外觀設計專利授權公告文本打印件，授權公告日為2016年8月3日。

2020年11月3日，國家知識產權局作出被訴決定，認為：
　　
（一）以證據1作為最接近的現有設計
　　
1.關于證據1與慣常設計的組合。本專利與證據1相比，主要相同點在于：兩者均由組件1和組件2組成，且各部分的尺寸比例關系基本相同。組件2均為套筒，套筒整體均為扁平狀盒體，盒體均為兩端平齊，兩側臂均為半圓弧圍臂；組件1均為具有上下寬度一致的條狀手柄容納腔和矩形刀頭容納腔的矩形盒體，手柄容納腔均與矩形盒體長邊平行。二者主要不同點在于：①手柄容納腔的位置不同。本專利的手柄容納腔位于矩形盒體的中心位置，而證據1的手柄容納腔位于矩形盒體的左側。②刀頭容納腔形狀以及位置不同，本專利的2個刀頭容納腔對稱分列于手柄容納腔兩側，每個刀頭容納腔具有4組自上到下均勻排列的刀槽單元，每個刀槽單元具有3個刀槽。而證據1的1個刀頭容納腔位于矩形盒體的右側，刀頭容納腔與手柄容納腔相鄰，刀頭容納腔具有4組自上到下均勻排列的刀槽單元，每個刀槽單元具有6個刀槽。對于本專利所示螺絲刀具收納盒產品而言，手柄容納腔和刀頭容納腔的設計屬于一般消費者更為關注的部位，且有較大的設計自由度，對產品的整體視覺效果會具有較大的影響。即使手柄容納腔的位置可以有多種常見變化，但本專利與證據1基于手柄容納腔的位置、刀頭容納腔形狀以及位置不同，導致其對應各部分分割形狀及整體設計差別顯著，該正面設計為一般消費者關注部位，因此，本專利與證據1的上述差別對整體視覺效果具有顯著影響，二者具有明顯區別。外觀設計中所稱的慣常設計是現有設計中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的、只要提到產品名稱就能想到的相應設計。慣常設計作為被一般消費者所熟知的設計，一定是在專利產品所屬領域廣泛公開的設計，在憑借一般消費者常識不能確認的情況下，且沒有證據證明上述區別屬于該類產品的慣常設計。

2.關于證據1、證據2與慣常設計的組合。一方面，將本專利手柄容納腔和刀頭容納腔與證據2進行比較，本專利的手柄容納腔和刀頭容納腔與證據2的手柄容納腔和刀頭容納腔的形狀存在較大區別。另一方面，用于組合的設計特征應當是一般消費者視覺上可自然區分的具有相對獨立視覺效果的部分，證據1手柄容納腔形狀設計本身不能脫離其整體設計，其形狀與其余部分在物理上或者視覺效果上均不能獨立存在，為一體式設計，不屬于可用于組合的設計特征，證據2更無本專利和證據1的刀頭容納腔的刀槽單元以及刀槽的設計，因此本專利與證據1、證據2相比均具有明顯區別，也并不能由兩者組合得到，且沒有證據證明本專利與證據1的區別屬于該類產品的慣常設計。
　　
3.關于證據1、證據3及慣常設計的組合。一方面，將本專利手柄容納腔和刀頭容納腔與證據3進行比較，本專利的手柄容納腔和刀頭容納腔與證據3的手柄容納腔和刀頭容納腔的形狀存在較大區別。另一方面，用于組合的設計特征應當是一般消費者視覺上可自然區分的具有相對獨立視覺效果的部分，證據1手柄容納腔形狀設計本身不能脫離其整體設計，其形狀與其余部分在物理上或者視覺效果上均不能獨立存在，為一體式設計，不屬于可用于組合的設計特征，證據3更無本專利和證據1的刀頭容納腔的刀槽單元以及刀槽的設計，因此本專利與證據1、證據3相比均具有明顯區別，也并不能由兩者組合得到，且沒有證據證明本專利與證據1的區別屬于該類產品的慣常設計。
　　
（二）以證據4作為最接近的現有設計
　　
本專利與證據4相比，主要相同點在于：兩者均由組件1和組件2組成，且各部分的尺寸比例關系基本相同。組件2均為套筒，套筒整體均為扁平狀盒體，盒體均為兩端平齊，兩側臂均為半圓弧圍臂；組件1均為具有上下寬度一致的條狀手柄容納腔和矩形刀頭容納腔的矩形盒體，手柄容納腔均與矩形盒體長邊平行。二者主要不同點在于：①手柄容納腔的位置不同。本專利的手柄容納腔位于矩形盒體的中心位置，而證據4的手柄容納腔位于矩形盒體的左側。②刀頭容納腔形狀以及位置不同，本專利的2個刀頭容納腔對稱分列于手柄容納腔兩側，每個刀頭容納腔具有4組自上到下均勻排列的刀槽單元，每個刀槽單元具有3個刀槽。而證據4的1個刀頭容納腔設置在矩形盒體的右側，刀頭容納腔與手柄容納腔相鄰，刀頭容納腔具有4組自上到下均勻排列的刀槽單元，每個刀槽單元具有6個刀槽。③本專利的矩形盒體背面為平面，而證據4的矩形盒體背面為帶有矩形的方槽，方槽頂部有凸出部。
　　
基于與前述相似的理由，本專利與證據4、證據2（或證據3）相比均具有明顯區別，并且不能由兩者組合得到，且沒有證據證明本專利與證據4的區別屬于該類產品的慣常設計。
　　
綜上，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關于本專利相對于證據1與慣常設計，證據1、證據2（或證據3）與慣常設計的組合，相對于證據4、證據2（或證據3）與慣常設計的組合，不符合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規定的無效宣告的理由均不成立。國家知識產權局據此決定，維持本專利權有效。
　　
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不服，于2021年4月1日向一審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撤銷被訴決定，判令國家知識產權局重新作出審查決定。事實和理由為：（一）被訴決定以證據2（或證據3）不能與證據1（或證據4）組合得到本專利為由，維持本專利權有效，屬于認定事實錯誤。證據2（或證據3）的現有設計所示的螺絲刀具收納裝置中刀柄容納腔位于該收納裝置的中央位置、刀頭對稱分列兩側，給出了相應的設計啟示。（二）本專利與證據1、證據2相比，或與證據1、證據3相比不具有明顯區別，不符合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的規定。（三）本專利與證據4、證據2相比，或與證據4、證據3相比不具有明顯區別，不符合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的規定。
　　
國家知識產權局一審辯稱：被訴決定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法規正確，審查程序合法，審查結論正確，請求駁回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的訴訟請求。
　　
黃某一審述稱：同意國家知識產權局的意見。
　　
一審法院經審理基本認定了上述事實。
　　
一審法院認為：本案爭議焦點為本專利是否符合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的規定。
　　
（一）關于組合啟示
　　
首先，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關于現有設計給出“刀柄容納腔位于收納裝置中央位置，刀頭對稱分列兩側”這一啟示的主張，不屬于《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專利授權確權行政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一）》第二十條規定的具有設計啟示的情形。其次，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所主張的啟示屬于設計思路范疇，而非從設計本身提取出來的部分設計，不屬于設計特征。最后，根據被訴決定的記載，國家知識產權局根據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提出的證據組合方式，對本專利是否符合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的規定進行評述，其對證據的使用方式符合相關規定，被訴決定的相關認定并無不當。綜上，對于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的該主張，一審法院不予支持。
　　
（二）關于本專利是否符合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的規定
　　
1.關于證據1與慣常設計的組合、證據1、證據2或證據3與慣常設計的組合。本專利與證據1存在手柄容納腔的位置不同、刀頭容納腔形狀以及位置不同等不同點，對于螺絲刀具收納盒產品而言，手柄容納腔和刀頭容納腔的設計屬于一般消費者更為關注的部位，上述差異導致各部分形狀及整體設計的視覺效果差別較大。而證據2、證據3的手柄容納腔和刀頭容納腔與本專利中的形狀存在較大區別，證據2、證據3更無本專利和證據1的刀頭容納腔的刀槽單元以及刀槽的設計。并且，上述區別并非該類產品的慣常設計。故，將證據1與慣常設計進行組合不能得到本專利，即便將證據1、慣常設計、證據2或證據3進行組合，亦與本專利具有明顯區別，不能得到本專利。
　　
2.關于證據4、證據2或證據3與慣常設計的組合。本專利與證據4的不同點在于手柄容納腔的位置不同、刀頭容納腔形狀以及位置不同、矩形盒體背面不同?；谂c前述相似的理由，證據4、證據2或證據3與慣常設計的組合與本專利具有明顯區別，不能得到本專利。
　　
綜上，被訴決定關于本專利符合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規定的認定并無不當，其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無誤，程序合法，結論正確。
　
一審法院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六十九條之規定，判決：“駁回佛山市南海區某五金工具廠（普通合伙）的訴訟請求。案件受理費100元，由佛山市南海區某五金工具廠（普通合伙）負擔”。
　　
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不服一審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請求：1.撤銷一審判決及被訴決定；2.判令國家知識產權局重新作出審查決定。事實和理由為：（一）本專利與證據1、證據2（或證據3）、慣常設計的組合相比，不具有明顯區別。1.本專利的主要設計特征是由刀柄容納腔及刀頭容納腔形成的圖案，其中刀頭容納腔數量為6，存在對稱分布的可能性，且刀柄容納腔、刀頭容納腔均在本專利主視圖的矩形收納盒中。在證據2（或證據3）給出刀柄容納腔居中、刀頭容納腔分列螺絲刀具收納盒兩側的啟示下，可將證據1的刀柄容納腔平移至中間位置。2.本案存在現有設計的啟示。用于組合的設計特征，即刀柄容納腔、刀頭容納腔的形狀及圖案均來自證據1，證據2（或證據3）僅為證據1提供對稱設計的啟示。3.基于現有設計的啟示，將一份現有設計的不同設計特征組合而得到的外觀設計，與《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專利授權確權行政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一）》第二十條的規定不沖突?；谧C據2（或證據3）給出刀柄容納腔居中的設計啟示，一般消費者容易想到將刀柄收納腔置于刀頭收納腔中間，進而得到本專利，且本專利不具有獨特的視覺效果。（二）本專利與證據1、慣常設計的組合相比，不具有明顯區別。對稱設計是最為常見的設計手段，一般消費者基于證據1及觀感平衡，容易想到將證據1的刀柄容納腔、刀頭容納腔的非對稱設計調整為本專利的對稱設計。（三）鑒于證據4所示的設計內容與證據1的相同，故基于本專利與證據1、證據2（或證據3）的組合相比不具有明顯區別的同樣理由，本專利與證據4、證據2（或證據3）的組合相比，亦不具有明顯區別。
　　
國家知識產權局辯稱：一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審理程序合法，應予維持。
　　
黃某述稱：一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審理程序合法，應予維持。
　　
本案二審期間，當事人均未提交新證據，并均對一審判決關于涉案證據真實性、合法性和關聯性的認定不持異議。
　　
本院經審理查明，一審法院認定的事實屬實，本院予以確認。
　　
另查明，本專利“簡要說明”記載：“本外觀設計產品的設計要點：各視圖所表現出的產品收納溝槽設計及用于收納的外盒；最能表明本外觀設計設計要點的圖片或照片：使用狀態圖?！?br/>　　
本院認為：本專利申請日在2008年修正的專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專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應適用2008年修正的專利法。本案二審的焦點問題為：本專利是否符合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的規定，即本專利與現有設計特征的組合相比是否具有明顯區別。
　　
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規定：“授予專利權的外觀設計與現有設計或者現有設計特征的組合相比，應當具有明顯區別?！痹摋l款是2008年修正專利法時新增加的規定，目的是提高外觀設計專利授權標準，提升專利質量?！蹲罡呷嗣穹ㄔ宏P于審理專利授權確權行政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一）》第二十條第一款進一步規定，根據現有設計整體上給出的設計啟示，以一般消費者容易想到的設計特征轉用、拼合或者替換等方式，獲得與外觀設計專利的整體視覺效果相同或者僅具有局部細微區別等實質相同的外觀設計，且不具有獨特視覺效果的，人民法院應當認定該外觀設計專利與現有設計特征的組合相比不具有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規定的“明顯區別”。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認定存在前款所稱的設計啟示：（一）將相同種類產品上不同部分的設計特征進行拼合或者替換的。
　　
本案中，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主張，本專利的主要設計特征是由刀柄容納腔及刀頭容納腔組成，證據1亦公開了刀柄容納腔及刀頭容納腔的形狀；一般消費者基于觀感平衡，對證據1中的手柄容納腔及刀頭容納腔的布局進行調整，設計為本專利中的對稱設計，這是容易想到的，屬于慣常設計。本專利相對于證據1與慣常設計的組合，或相對于證據1、證據2（或證據3）的組合，或相對于證據4、證據2（或證據3）的組合，不具有明顯區別。
　　
對此本院認為，以證據1與慣常設計的組合來看。首先，關于本專利與證據1設計的異同。本專利與證據1的相同點在于兩者同為螺絲刀工具收納盒，二者均由組件1矩形盒體和組件2套筒組成，二者的組件2套筒設計特征及形狀相同。二者的組件1矩形盒體均具有上下寬度一致的條狀手柄容納腔和矩形刀頭容納腔，手柄容納腔均與矩形盒體長邊平行。二者組件1的不同點主要在于，條狀手柄容納腔的位置以及刀頭容納腔的形狀、數量及位置，即：本專利的2個刀頭容納腔對稱分列于手柄容納腔兩側，每個刀頭容納腔具有4組自上到下均勻排列的刀槽單元，每個刀槽單元具有3個刀槽。而證據1的1個刀頭容納腔位于矩形盒體的右側，刀頭容納腔與手柄容納腔相鄰，刀頭容納腔具有4組自上到下均勻排列的刀槽單元，每個刀槽單元具有6個刀槽。其次，關于本專利與證據1、慣常設計的組合相比是否具有明顯區別。第一，條狀手柄容納腔以及刀頭容納腔的形狀、大小及數量主要由其所容納的手柄、刀頭的形狀、大小及數量決定，手柄容納腔以及刀頭容納腔不能脫離手柄、刀頭的形狀、大小及數量進行設計。容納手柄與刀頭的溝槽系螺絲刀工具收納盒中基本設計特征。在證據1已經將容納手柄及刀頭溝槽設計公開的情形下，對于一般消費者而言，根據證據1整體上給出的設計啟示，運用居中及對稱常規設計手法，容易想到將手柄容納腔整體移至居中位置，并將刀頭容納腔根據刀頭溝槽形狀、大小及數量，從左到右、自上而下均勻排列，對稱分布于刀頭容納腔兩側。因此，在證據1的基礎上運用慣常設計手法，即將運用于相同種類產品的證據1上不同部分的設計特征進行拼合或者替換，可以獲得與本專利整體視覺效果僅具有細微區別的實質相同的外觀設計，且不具有獨特視覺效果，本專利與證據1、慣常設計的組合相比不具有明顯區別。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該項上訴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基于本專利與證據1、慣常設計的組合相比，不具有專利法第二十三條第二款規定的明顯區別，對于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主張的其他證據組合方式，本院不再具體評述。
　　
綜上所述，佛山南海某五金工具廠的上訴請求成立，應予支持。一審判決認定事實基本屬實，但適用法律不當。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七十條、第八十九條第一款第二項、第三款之規定，判決如下：　
一、撤銷北京知識產權法院（2021）京73行初5238號行政判決；
二、撤銷國家知識產權局第46788號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
三、國家知識產權局就佛山市南海區某五金工具廠（普通合伙）針對專利號為201830119037.5、名稱為“螺絲刀具收納盒”的外觀設計專利權提出的無效宣告請求重新作出審查決定。

一審案件受理費100元，由國家知識產權局負擔。二審案件受理費100元，由國家知識產權局負擔。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長  何  鵬

審判員  陳文全

審判員  梁曉征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晨

書記員  王  茜

（原標題：外觀設計是否具有明顯區別的認定）

來源：最高人民法院知識產權法庭

編輯：IPRdaily辛夷          校對：IPRdaily縱橫君

注：原文鏈接：外觀設計是否具有明顯區別的認定（點擊標題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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